趔趄险些跌倒,抬起头的时候,他便觉得头重脚轻,视线也一片模糊。
踉踉跄跄,脚下的土路和路边的野草不遗余力地磕绊着他的双脚,让他的每一步都在跌倒的边缘,于是肩膀也就不时地被树、柱子或过往的人们狠狠一撞,好像锤子在内脏里砸了一下,却感觉不到丝亳疼痛。他觉得脑袋沉重得随时会掉到地上,于是竭力撑起脖颈,昂起的双眼看到:警用卤素灯在大池塘的上空交叉起蜘蛛网样的光线,无数个影子像黏在网上的虫子一般挣扎着、蠕动着,夜色被泼了油污似的弥漫出一片绚丽,诡异得让人恶心。
“天瑛,你赶过来啦?”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他循着声音的方向睁开了眼皮,却看不清是谁。
“天瑛,天瑛,你怎么了?”林凤冲看他神情恍惚的模样,觉得不大对劲,便摸了摸他的额头,“哟,怎么这么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