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凌小七那耐心淳朴样儿,又根本看不出他会藏着歹毒。
他焦了许久,忽然想到,又不是我寻上门要来他家念假经,是老何在半路追到我,请我替他家大官人超度。我念假经,他们应该并没有察觉。我离开时,他们还送了银两。这回被他家狗咬伤,更是意外。他们就算认出我就是那念经的和尚,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碍。至于我谎称是烂柯寺僧人,也并不算全然说谎,他们若去打问,我也的确在那里寄住。
要担心的只有两件事:一是那张写了“救我”的字条,不过当时应该没有人察觉,否则他们不会轻易让我离开;另一件才真正该担心,龙津桥下那两个贼军汉,他们认出了我。他们若真是和楚家人一伙儿,我又正落到楚家动弹不得,那我只有任他们处置了。不过,看起来,至少眼下那两个贼军汉并不知道我在这里,否则楚家人哪里会这么善待我?也或者,两个贼军汉和楚家并不是一伙儿。这样就更不必担心了。
细细想了一通后,他才终于心安了一些。
这时,那个凌小七端了一碗肉粥进来,放到桌上。又小心扶起他的头,用枕头垫高了些,而后端过碗,用汤匙舀了一些,笑着送到他嘴边:“看你的身量体格,只吃些粥,怕是不济事。可你的嘴又不能大动,只能先将就两天。等嘴能动了,就给你干饭吃。”
“多谢!”蒋冲费力说出这两个字。
“你能出声了?”
“我是那僧人。”蒋冲想,与其让他疑心,不如自己说明。
“哦?”凌小七一愣,随即笑起来,“果然被我猜中了。你真是烂柯寺的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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