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轻轻地响了,夏苡没有抬眼,只缓缓地放下书卷,柔声道:“小九,有故人来,你去迎一迎吧。”
久澜闻声答应了,撑了把窗前的水墨烟云纸伞,轻巧地步入空庭之中,逐渐洇于烟雨。
她沿着林荫径一路走,层层石阶上都铺满了厚厚的桐花,是五月时节的积雪,空灵而哀婉。而林荫径的尽头,有一人执伞而立,袖间绘着水墨青山,身后是烟波渺渺,长身鹤立,如被人三两笔勾勒于画间。
他听见身后铃音清响,回转身来,在目光对视的刹那,幽深的眼睛里荡起了一丝涟漪,只一瞬,便很快回归沉寂。
而久澜怔在了原地,一时似有千言万语涌向嘴边想要诉说,可到头来却一字也说不出口,只能眼看他毕恭毕敬地向自己行了一礼,听他冷漠而疏离地道:“齐云派岳梓乘,求见夏苡宗主,烦请夏姑娘引见。”
心顿时如沙石沉坠湖底。手里的伞柄也捏得更紧了。
回药庐的路上谁都没有说话,直到檐下风铃又响,庐中飘来阵阵药香,夏苡站在廊下望着二人从林荫径上走来,清泠目光注视在岳梓乘的身上,他才躬身行了一礼,向夏苡说出他不惜冒大不韪前来冷沙洲的原因。
是为求药。
他言道,三日之前,云岩道长不知何故突然染上“七日戕”,如今所剩时日已无多。梓乘痛惜不及尽孝,惟愿师尊临走之前能去得安稳,免受苦痛侵扰折磨,是故前来,盼得医宗能施以善心,成全他的微末心愿。
话语简单,来意了然,却字字诛心。
夏苡安静地听他说完,侧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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