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这只红黑格子的破皮箱。
拉出箱子,抹去盖子上厚厚的灰尘,打开两个按扣。母亲的衣服出殡那天他全烧了,怕她在阴曹地府没穿的。里头只剩一把梳子,一个漱口缸,当年他用过的襁褓,花里胡哨绣着些龙啊凤的,还有一双小时候穿过的虎头鞋。
与其说是母亲的遗物,不如说是他自己的。
少年仰头,低瓦数电灯泡像一个散发巨大光晕的火球。
可能是光晕太大,以至于让人觉着视线模糊。手指在箱子上胡乱摸着,拜沈文华所赐,哪里有颗钉,哪里有个扣,他只要一摸就清楚位置有多深,隔着几层,可以用多大的力能将之“解剖”出来。
忽然,手下一顿。
他低头,打开箱盖夹层,里头有东西。人工缝制的线头分外明显……是母亲故意藏的。
他屏住呼吸,手指灵活翻动几下,缝线就被拆开了。里头是一个牛皮纸信封,有好些个年头了,已经被磨得起了一圈毛边,某个场景似曾相识。
瘦弱的女人从邮差手里接过信封,摩挲着薄薄的牛皮纸,把上头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