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暗卫荣飞去见魏炎。
那是一间隐蔽的小楼,那小楼共三层,第一层是一间书轩,卖小报和奇闻异志,在一片杂书里,藏了几本孔孟书。李修平由一梳羊角辫的小姑娘引着,上了楼梯,来到顶楼的房间里。
檀香熏过的房间里,盖不住隐隐约约的药味。已是开春后的四月天,屋内屋外温暖舒适,但房内始终燃烧着不曾熄灭的炭火。
一名男子形容枯槁地倚在床榻上,他面白如玉,眉毛和睫毛颜色浅淡,毛发的根部呈现出浅白色。他的肩上披着一条厚重的黑色毛毡,骨骼嶙峋的手放在被缘上,抓着一本只过之说。那人李修平来见他,一阵剧烈的咳嗽,慌忙要从床榻上起身向李修平行礼。
李修平抬了抬手,手指握上那人白骨似的手腕,轻而易举地将这个举动制止住了。他亲自牵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道:“躺着吧,莫为了行个礼,倒将自己半条命给折了。”
魏炎苦涩地笑了笑,道:“半条命已经没了。”短短的一句话,再次激得他猛烈咳嗽起来。
这一次,李修平发现魏炎在咳嗽的时候,他喉咙的地方出现了一枚肿块。李修平眉心一跳,道:“大夫怎么说?”
魏炎笑道:“看天意,若是运气好,活个十天半个月,若是运气一般,拖上三年五载,若是运气差极,大概要耗上几十年……”
李修平始终记得第一次见魏炎。当年的魏少卿,堂堂一探花郎一身锦罗绸缎,骑黑色高头大马,春风得意,一日看尽满城桃花。那神采飞扬的模样,怎么也无法和现在病恹恹瘫在床榻上,不断咳嗽吠喘的人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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