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是刘甜珍,死里逃生之后知道自己的父亲原来是个穷凶极恶的犯罪者,而且揭开这一层原本会被掩盖掉的遮羞布的人还是救了她的人,她还会感谢那个救了她的人吗?
从感性的角度来说,她真的不会。
死亡于死亡者不过是瞬间,而阴影于存活者却多是一世。
在过去的这么多时间里,在她坚持着自己的拯救者的身份时所做的这些,真的是被拯救者都喜闻乐见的吗?
她一贯不喜一区直接干掉目标人物,自己取而代之完成他的使命的做法,但她所坚持着以情相救的二区,真的就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吗?
幸行迟的一句话,的确让她有所动摇了。
每个任务都像是她走过的一生,在她所在的那个身体死亡之后,所有的记忆会随着死去的身体尘封,就像是属于一个独立的人的完整历程。
可那些被她的“完整历程”所影响了的人呢?他们对“被影响”可是一无所知,不像她从一开始就有备而来,有着明确的目的。
感觉自己陷入了死胡同,静好又在床上翻了个身,抱着皱成一团的被子坐起身来,走到卫生间里简单地梳洗了下,边扎着头发边出了房门。
沙发上趴在一个人影,她瞥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在彻底理清自己的念头之前,突然就不想站在所谓的“正常人”的角度,对幸行迟的行为作出道德评价。
但这次趴在沙发上挺尸状的幸行迟显然不是这么想,他起身坐在了沙发上,头上睡觉睡出来的呆毛还屹立着,像是不屈不挠的灵魂战士,却又微妙地有些萎靡,软趴趴地像是最后一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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