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思慎用蒲扇敲敲他的头:“要忙的活还多着呢。”
顾岳很快便知道何思慎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暴雨刚停不久,大姑父便扛着家里的龙骨水车去了河边,顺便将顾岳和李长庚都叫了过去。大堂哥和二堂哥也各扛了一架龙骨水车跟着大伯出来。三架水车隔了一段距离,架在大伯家田边的河岸上,那儿先前便立着三个四面透风的棚子,两根立柱之间还横着一根手臂粗的木棍,水车就架在这棚子下面,正方便车水人伏在横棍上踩踏。
雨后暴涨的河水,轻易便车了上来,漫灌入稻田里。这几天已被烈日晒得干裂的泥土,先被雨水浇灌,又被河水漫灌,眼看着便积上水来。
李长庚和顾岳踩一架水车,边踩边聊天:“咱们这边要种晚稻,一收了早稻,顶多晒个三四天的田,就得赶紧灌田犁田育秧。嘿,七月八月,晒死蚂蝗,晒几天田,插秧时蚂蝗还真少得多。今天这场雨赶巧了,咱们车水省力不少。听说广东那边有种三季稻的,你见过没有啊?那可比咱们这边还辛苦!”
顾岳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着。
车水算是这几天少有的轻省活计了,既便如此,因着要赶时间抢水,脚下不可慢,也不算轻松。车到月亮上来,靠河的田地里,水总算都积了一掌深,大家收工后还要将水车扛回去,以免被人偷走。李长庚很自豪地向顾岳夸耀,别的村里,得两个人才能抬得动一架龙骨水车,他们村里好些人却能够一肩扛,方便得多。
顾岳无语。他总以为,习武是为强身健体、保家卫国,李长庚的这番夸耀,真是让他不知如何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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