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乱石丛生,越往前走越是荒凉,偶尔还有埋得浅的尸体露出了森森白骨,她的心越来越沉。
终于,朱敏之在一堆密密麻麻的坟包前停下了脚步,转头目光复杂地凝视着慕云笙。
突然间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失措的踉跄退后了一步。
朱敏之阴柔的眼中满是刻骨的恨意与愤怒,紧握着的双手微微发抖,稍稍克制情绪,声音颤抖:“郡主,这里就是忻王府一百五十九口的埋骨之所,男丁八十四人,女眷六十八人,未成年孩童七人,全是身首异处,连一片裹身粗麻都没有。
您的哥哥,当年才七岁的小世子亦在其中!”
慕云笙虽早已有所准备,可朱敏之毫不避讳的话语还是让她心神俱震,自己的父亲、堂堂的先皇嫡皇子竟是如此惨死?连个像样的墓地都没有么?还有她的哥哥,她的家人,竟都是冤惨如斯么?
她好害怕,这一刻她宁愿不知道那残忍的真相,但眼前密密麻麻的坟茔让她无处逃避,她似乎看见了刽子手扬起厚重锋利的钢刀,一刀、一刀的斩下了亲人们的头颅。
血色模糊了视线,她听见了那些孩童的哭喊、妇女的哀求,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朱敏之双目凛凛,残忍地冷笑:“郡主,当时奴才不过十五岁,眼睁睁看着朝夕相处犹如家人一般的忻王府众人被砍下头,您知道那种感觉吗?”
他的语声悲苦惨伤:“您可知忻王爷,您的父王,是多么温润的男子。不管对谁,都是那么宽厚,就算是府中奴才仆妇他也是以礼相待,尊重有加。
他素来仁慈,便以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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