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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正在思绪久远,手边电话响,塞上耳机,“Carol?”
“Sara,你在哪儿?现在要开会。”
Carol是她的顶头上司,外资就这样,说话很客气,但背后是冷冰冰。问你有没有时间,就是让你马上回去。
“OK。”
写字楼外是下班时分,已经有些夜色苍茫。难得是晌晴的夜,正是十五,一轮明月挂起。冬天的晚上,月光似乎分外清冷,和暖色灯火一起,装点着世间的那些事。
对于成年人来说,工作有的时候反倒是最单纯的一件事。只要赶活儿,就会忘了所有的事。譬如前尘往事的纠葛,譬如对有些事的迷茫,也譬如肚子饿。
外企名声好听,管理规范,薪水高,个个人模狗样,但资本家的钱不是好赚的。拿他们来说,不同级别的职员每年要完成不同的工作小时数。所谓的工作小时,不是你去应个卯就能熬到的。而是按照效果来,每完成一项公司认可的工作,按照公司标准折合成公司认可的“有效工作时”。你的时间不等于公司的时间,有时你明明付出了十小时工作,但公司只认可两小时。更有时,你付出了两天,公司却认为全是垃圾,一分钟都不认可你的。
于是,“加班”之类的词,对他们根本没有概念。
李白这一熬,就熬到了天将亮。熬夜的人都知道,凌晨三四点,是最难熬的时候。总觉得寒气顺着地板往上冒,一直冒到骨头里,似乎都能听到咝咝响。
这时候通常的抵御方法就是泡咖啡。咖啡的香气一出,至少可以温暖一平方米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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