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这三件事并不是那么死板的。”伊妮德解释道,她湛蓝的眸子流露出微笑的光,“三道誓言给我的束缚,实际上是从心灵而非行为判断。比如,它要求我永远流浪,只是不允许我产生在某处居留的念头。假如我只是为了生计,在横穿一片荒无人烟的土地之前,停留在先前的城镇多唱几天,那并不会对我造成影响。又比如永不回头,假如我只是回去取遗忘的东西,或者突然生病、不得不去刚才经过的药房看诊,这些都是允许的。”
她低声说道:“这三道誓言真正要求我的,是不允许产生居留之心、不允许被任何东西牵绊束缚、不允许我为任何人事后悔,而我永远只能孤身一人这么走下去。”
“那我请您留下来,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吧?”埃里克立刻追问道,神情有几分担忧,又有几分不安的躁郁。
“不会。”伊妮德又笑了笑,很肯定地说道,“我留下来,是因为我打算与您探讨有关音乐和巫婆的话题,做完这件事后我就会离开。我没有产生为此停留的念头,也没有打算为这里的一切被束缚,所以我并不会得到惩罚——之前我曾经摸索尝试过誓言的束缚,当我长久且漫无目的地停留在一座城镇,我的身体开始逐渐虚弱。当我离开,我的身体又渐渐地好转。大概背誓的惩罚就是这样逐渐叠加,有迹可循,最终通向死亡——”
她在提到死亡的时候,神情依然十分安详:“我想,我现在大概没有这样的危险。”
“可那就相当于有一把刀在逼着你继续往前走,”埃里克道,“你难道就不会怨恨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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