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少都认得些字,嗑嗑绊绊也念得文章,比之村口赤脚泥腿田舍汉,不知强出多少座山,因此,陈大舅母眼有些高。
一来二去,心思就动到了阿叶身上,自家外甥女,样貌品性皆是知根知底,徐氏只嫌一样不好,施家施老娘把门,银钱米粮抠在手心里算计,教出的孙女难免小家子气。
徐氏在那犹豫不定,倒让余氏听得一耳朵口边风,她是极爱阿叶的,温婉柔顺,手脚勤快,恰她家有侄儿正好适配,便偷回家与她老娘私下说了这事,大嫂徐氏也有心外甥女这事却瞒过没提。
偏生余老娘是个没成算的,耳听女儿说阿叶如何如何好,想着百闻不如一见,干脆上女婿家问个端底,最好陈家能牵线搭桥,私下相看相看。
这一问问得陈家闹得水漫金山屋门倒。
余老娘前头出门,徐氏后头就拉下脸,扯了余氏的衣袖要她说个黑白清楚,彼此妯娌,既没仇又没怨,如何要半道截她相中的儿媳?余氏自知理亏,赔了罪,又推脱道:自家不过与家中老娘夸了一句小姑家养的好女儿,谁知老娘记在了心里。
徐氏耳硬不肯干休,指着余氏的鼻子骂道:“你姓余,吃的却不是余家米,一勺子水泼在陈家水缸中,倒日夜思量着要洗余家的当门地。往日连根丝都要偏拐娘家,如今更是连根带泥都要刨了去。”
余氏也不是好性可欺的,跳将起来撕了遮羞布,讥讽道:“我与你脸面,你倒妆起大人来,你家儿郎莫不是插翎带花的金龟婿?横挑鼻子竖挑眼,别家女儿只得嫁你一家?由着你搁箱里相选?县里的衙内都没你排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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