萁回来,寻出油灯摆在灶头上,她体贴娘亲有孕,便劝陈氏先用晚饭。
陈氏鼠兔的胆,哪敢越过婆母先行用饭,宁肯陪着干等,又担心这般晚都不到家,是不是撞着事,愁得双眉不展。
阿豆小儿禁不得饿,偏阿叶不许她偷食,委屈得两眼泪汪汪,自告奋勇要去村口码头看个究竟。
阿叶哪肯,道:“回头丢了你可如何是好?”
阿豆不服道:“我熟路呢,又认得家门,怎会丢?”
陈氏坐在灶前借着灶中还有的一点余火暖身,急道:“豆娘听话,年底好些拐子掳人。”
阿叶愈加坐立难安,小妹小,二妹也不见多大,撞着拐子怕也逃脱不得,道:“阿娘与小妹在家,我去村口看看。”
恰好施进回来,全家寻着了主心骨,齐齐松口气。施进也不顾身上脏污,转身就要去码头接老娘女儿,还没跨出门,就听得院门口响动,家中的狗认主,早呼哧着迎了上去。
阿萁提着灯笼走在前头,一个不妨被门口的野鸡唬了一跳,好悬没叫出声来。施老娘见后则骂道:“你阿爹这粗手大脚的,将鸡挂在这,也不怕被贼猫叼了去。”
施进忙大步出来,忙将野鸡取下,小声道:“阿娘,娘子闻不得血味,我随手就挂在屋下。”
施老娘动了动嘴皮,咽下不满的话,复又喜道:“怀得男胎才闻不得腥味,再没不准的。”
阿萁本欲反驳,她记性极佳,她娘亲怀阿豆时正值秋凉,满院晾着鱼鲞,腥味漫天,陈氏差点没把胆汁吐出来。施老娘不知是年老忘却了,还是盼孙心切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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