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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寻输完液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见护士拔完针出去了,余欢便掀起被子往他怀里钻。
“太晚了,我睡到明天早晨再回去。”她温热的手掌贴上腹部,“还疼吗?”
“没事了。你快睡。”
余欢合了眼,嘴里却还在不停地碎碎念:“胃不好还要喝那么多酒,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可酷了?青春期的臭屁小男孩就爱玩儿这套,无聊,幼稚,你好歹把酒温一下,先喝点牛奶也行啊。我给你说……”
江寻哭笑不得,拿食指碰了碰她的唇:“别念了,你明天还要不要早起上课?”
她果然停了下来,安安静静地,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呼吸平缓温柔。
她的发色很浅,发丝顺滑光泽。在浓密的长发间,有从窗口跌落的银白月光,停在她小巧苍白的耳垂上,让江寻想起密林里行踪不定的小鹿,沙砾间精致的珠贝,和手持红色药剂的忧郁巫女。
第一节就是数学课,余欢困得直打哈欠。早晨没来得及洗澡,头发上好像还带着医院的味道。她撇了撇嘴,嫌弃的将散落的长发扎成一个丸子。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她忍住困意打开手机,想了片刻,在搜索栏键入“自残”。
第一次和江寻做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虽然那晚光线昏暗,但凑近了,还是能看清他肩膀和胸口的划伤和烟疤,有的旧,有的新。
“蓄意直接伤害身体组织,出于强烈的自我否定情绪……”
余欢盯着手机屏上几行字,发呆。
江寻这小变态比普通的青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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