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忘之跪在地上,肩膀都在轻轻发颤。
有那么一瞬,她想就此跑出去,去门下省找阿兄,哪怕去中书省找阿耶。可他们终归是臣,太子妃是君,这又是后宫的事,即使她能找到,也没有办法。
她尚且有人能找,若真是民间来的娘子,那才是真的委屈,只能把这个气吞下去。谢忘之想,太子妃怀孕时发怒,能随意杖杀或是处罚宫人,太子妃是人,无故被她处罚的宫人难道就不是吗?难道为君者就能随心所欲?
……不能想。
谢忘之心头一颤,把冒出来的念头压下去,老老实实跪在地上,打算硬挨一个时辰。
跪了小半刻,她听见个声音:“你怎么跪在这儿?”
“……长生?”谢忘之一愣,“你怎么……”
长生大概猜到怎么回事,叹了一声。丽正殿门口的宫人不认识他,看他一身青衣,没给好脸色,长生也没发作,只说:“我来传清思殿的信。”
清思殿和东宫向来不对付,虽然那位绝无可能继位,甚至都不能和太子争一争,但好歹是皇子,先前噎谢忘之的那个宫人也没胆拦,抿抿嘴唇,就当没看见,不情不愿地放长生进去。
长生懒得理她,直接绕过屏风,进了内殿。在李承儆面前,他尚且能装一装,面对太子妃就实在懒得折腾,意思意思行了个礼:“外边那个宫人我带走了。娘娘好好休息,给自己腹中的孩子积点德。”
太子妃一凛,显然怒了:“你是这么和我说话的吗?”
毕竟怀着孩子,长生不和她计较,看了她一眼,忽然规规矩矩地弯腰,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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