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耻为向外人道出。
这几日来他都在入夜时去偷拿皇兄衣物,抱在怀中垒在身旁。废太子衣物皆薰有沉香,他便恍惚觉得皇兄仍在身边。
这般行径见不得人,好在他晨时醒得比侍女要早,总提前将衣物放回,佯装无事。
前皇帝蜷缩在床上,将脸埋在那衣物之内,柔软衣料盖在面庞上,似是就此将他整个人藏了起来。
唯有此刻他能放肆,做什么都不让其他人知晓。
人果真是贪心的。皇兄离开的前三天,他告诉自己应当知足,只要握着那玉印便能勉强入睡;后来他受不住了,便如孟浪窃贼偷取皇兄衣物,与自己相伴。
如今皇兄已走十一日,想念之情时时刻刻在他心中钻孔蛀洞,要他心痒让他难耐。
明明已该入睡,他却全无睡意。他被熏坏眼睛后便时时刻刻处在灰雾之中,然而此时此刻,他却好似沉入了另一片更为安全的、隐秘的黑暗。
做何事都不会有人发现。
他的脸胡乱地在那衣物上蹭,气息浊乱,缓缓变得深沉。热意无端在周身腾起,他在这被褥与衣物之间把自己藏得更紧,慢慢地,手已向下伸去。
他曾在无数个黑夜中想念过皇兄,回忆皇兄音容笑貌,同他说过的每一句话,拥抱他或牵他手时的所有触感。
但如今他身旁环绕有皇兄的味道,皇兄的衣物,那思念竟就此变了味。
他与皇兄之间是有过一次亲密的——或许那称不上亲密,那充满着痛苦歉疚与种种苦涩之情,但那也是唯一一次皇兄抱他那样紧。他疼得神思模糊时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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