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容修好像要挂电话了。
“不想和我说话了?”劲臣艰难地问,“我们,连通个电话,也不行了吗?”
“……要回避,”容修说,“你知道的。你认识她。”
“我知道,我认识!今晚一眼就认出你们了,很合适,真的很合适。可是,你告诉我,你亲口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容修,你告诉我,”劲臣语涩,旋即转为勇气,语调变得愤怒,“我们,是不是以后见面,就会像今晚这样?我,是不是,连电话也不能打给你了?”
容修没有再说话。
劲臣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表达清楚。他感觉自己站在绞刑架上,身上被捆了沉重的锁链,窒息中他被勒住颈项,他看见自己的头和脖子分离。容修。容修。他低声唤他的名字,大口汲取着空气。他想用尽全身的力量,把想对他说的,更清晰地传达给他——
——后来,我依然活着,就是为了告诉你,我为你而活。但是这一刻,我却没有勇气走向你,告诉你,我可以为你去死。
最后只说出撕裂般的一句:“Mercy。Mercy。”
那感觉就如同被挷在电椅上等待行刑,劲臣想抓住他递来的一根稻草,可听筒里却始终没有再发出声音。他知道,那好听的嗓音,就快要从他的生命里消失了。
他感到头晕目眩,五脏六腑剧痛难忍。他忍不住哽咽了下,便死死咬住了嘴唇。
很久之后,他几乎把舌头咬出了血:“你听见我说什么吗?容哥,你听见了吗?”
“游戏早就结束了。也许,从没开始过,”容修当然听见了
晋江文学城(1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