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又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回家挤羊奶去了。
春花从衣柜里找出一条冬天的宽围巾,学着村里电影里媳妇的样子把女娃绑在后背上,又开始为春晖细细碎碎地收拾起行李来。夏天穿衣比较简单,倒是很快收拾好了。
春花一边忧愁爹在二姑家不知道咋样了,一边忧愁着娘一个人割麦子得割到啥时候。现在多了个女娃,没经过爹娘的允许,春花可不敢带着她在村子里招摇过市。
春花有点懊恼地想,早上应该让娘留下来照看娃。
春花年轻力气大,割起麦子来也比较快。她镰刀所过之处,身后一大片一大片倒下的麦子。麦子不是光割完就没事了,还得捆扎,然后装车拉到场上去晒。白天的日头毒辣得很,麦子晚点拉走就直接晒炸开在田地里充当肥料了。春花越想心里越着急,娘的腰从前月子没做好,落下了病根,弯得久了就疼得受不了。
春花把燕子姐送来的羊奶用小勺小口小口地喂给女娃喝,想着,喂娃真累,爹娘拉扯她们三个真不容易。小女娃喝着喝着竟然眼睛一眯就睡着了,春花差点笑出了声。
把女娃放在床上,春花用一条小毛巾盖在女娃的肚子上,想着她一时半刻也不会醒,得赶紧去田地里把娘换回来。
太阳已经出来了,照得人眼睛有些睁不开。春花赶紧把草帽戴起来,一路走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