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下了马车,身后跟了红蕖青蒲,白鹭绿莺四个婢女,神色倨傲地从一众向她行礼的夫人小姐面前走过。
邵晋在马车上看着,直至萧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范围,才摸着下巴慨叹道:“坊间说西宁公主‘在走路的时候,即使是绣鞋里进了沙砾,把脚尖磨出了血,也仍然能面不改色地走下去。’”
“从前还不明白,今天突然见到这位公主的风采,我却是悟出来了。说起来,我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子,浑身带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威势,凛冽得像是破云凌霄的孤松石竹。你刚刚看见没有,她看着那些女眷的眼神,简直是与看蝼蚁无异。”
“真难想象,世间竟然有这样的女子。真是可惜啊可惜……”
他转过头,却看见贺清时阖眸靠在车壁上,颇觉扫兴地撇了撇嘴。
前面簇拥着的世家贵妇与小姐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尽,西华门口只剩下邵晋与贺清时在马车上坐着。
邵晋正想将贺清时推醒,让他同自己一起进去,这时候却又听见马车行驶的辘辘声在后面响起。他掀帘去看,却见那马车上刻着承恩侯府的徽识。
接着,便见着一个小腹微微隆起的妇人下了马车。
他突然意识到,这位怕就是那传说中的侧夫人了。
看样子,倒像是个安分的。
片刻后他又摇摇头,若真是个安分的,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