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似乎颇不自在,侧过脸去接过已经拧好的巾帕,轻轻帮太子拭去了脸上的那道泪痕。
定权受杖时,本是一身大汗,天气又冷,不免受了寒,次日一早再看时便已经低低发起了热来。延医用药,又是好一番折腾。好在他病中昏睡时多,众人虽忙碌些,每日倒是少惹了不少是非,便也有人暗暗希望他这病养得更长些方好。
一日上灯的时候,定权醒了过来,见阿宝侍立在侧,开口问道:“那是什么声音?”
阿宝答道:“是爆竹声。殿下,已经是除夕了。”
定权静静听了片刻,忽而问道:“这几日我似乎见你日日都在。”
阿宝答道:“他们都预备应节的物事去了,奴婢没有什么可以预备的。”
定权道:“孤知道,这是积弊了,年节时都要往家中夹带些私物,苦禁不住的。——你为何不也随波去濯濯足?”
阿宝道:“奴婢家人不在京中。”
定权今夜倒似温和了许多,又问道:“那你家是哪里?”
阿宝道:“奴婢家在-清-河-郡。”
定权笑道:“我听你说话,只当你是南方人。”
阿宝道:“奴婢的母亲是南方人。”
定权又问:“你家是做什么营生的?”
见阿宝迟疑了半晌,不由笑道:“那孤来猜猜。你家直到父兄都应当是书生班辈,家道即非大富,亦属小康,是不是?”
阿宝脸色一白,吃惊道:“殿下?!”
定权笑了一声,道:“你虽是洗了几个月衣服,可是手指头又细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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