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明沅?”
明沅一只手紧紧扶着衣架,额头埋在了臂弯,就这么站着——眼泪早已铺满了脸,一两声没控制住的声音溢出唇边,传到了千里之外的赵因恪耳里。
远隔重洋的时刻忽然感知到了她的悲伤——没有什么可以形容赵因恪此时的心情,让他在艳阳高照的正午一下子觉得连四肢都冰凉了。他握着手机,仿佛就能握住什么连接他和明沅的空间通道,说话的调子都变了:“明沅?明沅?你在听吗?你,你跟我说句话好吗?”
明沅终于放弃了挣扎。
她突然意识到,这里是她自己的家,没有外人在,她可以不必强作坚韧。
她是陈老太太一手带大,到上初中的年纪,身上彻底已经没有了儿时的易惊敏感,完全和别人家的孩子没什么区别——即便她从没有在父亲膝头撒娇,也不曾在妈妈的带领下逛着商场,舔着甜蜜的冰激凌、挑一条漂亮的碎花裙子。
她努力忘却在父母无休止的争吵中度过的幼时时光,忘却那种令人心惊肉跳的杯盘碎裂的声音,忘却妈妈绝望的、从未有过一丝生气的脸,忘却一切揉捏她那时还需要人呵护的柔弱的心的,恐惧。
她走过了青春岁月,接受了良好的教育,丰富了学识,完善了人格,到如今可以坦坦荡荡地在社会上留下自己的足迹,平心静气地面对父母的往昔和如今。她已长大成人,肩膀虽不宽,也足以承担生活的担子,也足以将那个幼小的、不时惊悸的自己,毫无痕迹地拥裹在层层的坚韧和风轻云淡之中,永远保护。
为什么要伤心流泪?
分卷阅读39(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