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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制艺轮至大结,全堂监生已讲过太半,管庆林颇为满意,让众位自行临摹字帖,他则批审昨日缴上的文章,时不时命堂长唤人至跟前。
盯着某个监生问:”你这篇文章中,承句写‘汝父母,何物也?“你且告诉我是何物?”
等稍顷答案未得,如是刘海桥,早十板子伺候,他却不恼,只叹道:“父,阳物也;母,阴物也!阴阳配合乃生你这个傻物也!”
舜钰听得手一颤,一滴墨洇于纸面,又毁一张。
又唤过另个监生来:“你以‘鸡’为题作文章,此句‘其为黑鸡耶?其为白鸡耶?其为不黑不白之鸡耶?’你说到底是何种鸡?“
那生吭哧了半晌,管庆林无奈了:”我答你一个可否?其为芦花鸡!“
又指下句:”此句‘其为公鸡耶?其为母鸡耶?其为不公不母之鸡耶?’想必你脑中亦混沌,我再替你想,此鸡为阉鸡也!“
满堂监生实再摒忍不住,大笑起来,手上的笔有掉纸面的,糊了新写的字,有掉砚里的,溅的墨汁飞滴前头同窗裳上,豪迈武生最是笑得爽朗,亦有注重斯文的,用衣袖掩面,还有直接俯人肩头笑的,有人笑的趴桌上按揉肠子。
舜钰也在笑,无意瞟溜了眼冯双林,看不清表情,因他侧着头正偏往窗棂外,似在端看那古槐满枝焦叶,一只流莺藏其间。
她抿抿嘴唇,不笑了。
时光哗哗流不住,转眼已是七月中旬。
三伏天比往年来得更燥热,瞧才是辰时,艳阳日头已高照,把官道地面晒得白惨惨的,迎面一辆马车
第壹壹伍章 讲制艺(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