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并不是意外, 这个结局,在沈烨第一次穿上步兵的军服时,便已然注定。
她和所有士兵一样, 身上的皮肉每扒下来一层, 身外的军服便华美一层。
终于,她只剩下了一架松松散散的白骨,再也撑不起厚重的军服。
宓茶走了,她坐着牧协的车子连夜离开。
车子开出了城门, 她跪在座位上往后张望。
后头是宁静的黑夜, 远远望去,安安静静,什么都没有,又什么都有了。
百里夫人搂着她,大步带着女儿登机。
宓茶被妈妈拉着走,她的视线迟迟无法从后方的县城里收回来。
这大半个月里,她从未出过牧师院、从未逛过这座城, 可她与这里的人有了联系,于是这座城就再不止是一个冰冷的字符, 它在宓茶心中有了温度。
“妈妈,”站在登机口,宓茶站着不动了,她仰头问台阶上的百里夫人, “县城里的人都走光了吗?”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大人皆是一顿。
鼓鼓夜风中, 百里谷溪勾着被吹散的鬓发, 柔和地望向了她。
“觅茶, 我们该走了。”她道, 那目光是在看一个孩子。
“妈妈。”宓茶睁眸,拔高了嗓音,又问了一遍,“他们也走了吗?”
翡丝芮上前两步,站在了宓茶身后,“小姐,那是楚国军政方的问题,不是我们该考虑的。”
宓茶瞬间哑然。
风拉扯着她的发丝,遮住了她的双眼,透过缕缕黑色的、凌乱的丝线,她定定地望
第一百三十七章(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