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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抬起了左手,摘下了眼镜。
那双瘦到根骨分明,甚至有些透明的手微微抖着,像是老烟民的手,被主人强行控制也抑制不了末端的颤抖。
她抓了两次,第一次摘掉了外面的护目镜,第二次才把眼镜从脸上摘下来。
那副眼镜有点旧了,框架掉了漆,露出里面铁灰的筋骨。
有护目镜在外,镜片并没有因为打斗而脏,可她还是低着头,牵起了衣服的一角,把镜片擦了擦。
擦完之后,她又用那只因用力过度而颤抖的手把眼镜戴了回去。
全程,一言不发。
这个削瘦的女孩,面无表情,黑眸还是如死水一滩,古井无波。
可谁都能看得出,她在强忍哭泣。
这么多年来,她早该明白自己不如陆鸳。
那是一座她无论如何都无法翻越的大山,可她就是不甘、就是妄想着穿着一双草鞋越过去。
到头来,她还是没能越过。
她输了,一败涂地。
刺客、轻剑士、弓箭手包围着她,只要陆鸳的一句话,严煦以一对三,必死无疑。
两方对峙着,在等待严煦回答的途中,407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那脚步沉重,不是攻科生。
她们稍稍回眸,就见宓茶拿着法杖,一步一步地朝严煦走来。
408的这两个法学生隔着407的包围圈遥遥对视了一眼,片刻,宓茶接着迈步,往里走去。
路过秦臻和付芝忆中间时,她轻轻开口,道了一句,
第七十三章(10/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