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假意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就接着目光慈祥地低声劝道:“你母亲说的是啊,你看仙仙如今都有身孕了,你还是形单影只的,也没个人照顾你。再说了若是你成了家,也好让你的媳妇常进宫陪仙仙啊。”
赵深听了这话,呼吸一滞,反应迟了好几拍,眼底的疲态尽显,随后心口的痛意迅速蔓延,唇角直绷紧了也不回话。
他深觉自己苦不堪言,虽清楚父亲与母亲是在为自己着想,但他们实在是不会理解自己的心底有多么煎熬。
若是不提起妹妹仙仙也罢,这老生常谈的话题自己随便敷衍几番也就过去了。
可父亲却偏偏提起了仙仙,提起了她腹中正怀着别人的孩子,那股自己无能为力的悲戚感又一次涌上心头。
他一想到,仙仙会像看自己时一样,对别人睁着一双澄澈明净的双眸,对着别人露出娇媚的笑容,会抱着别人的手臂羞答答地撒娇,会在别人的怀中即使这个别人是自己的战友兼兄弟,是如今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他都觉得酸楚到了极点,无法释怀。
若仙仙不是自己嫡亲的妹妹,按他的性子,他才不管她是否已经嫁为人妇,嫁的人多么权势滔天,定会想方设法要把她娶回来,然后捧在心头好好疼爱的。
可偏偏却事与愿违,仙仙就是自己嫡亲的妹子,自己穷极一生都不可能与她一起的。
想起来,当年自己年少气盛、不顾家里人反对,早早地投了军营,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