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知索性就这么坐在椅子上,细细打量起屋子里的布置。
昨儿夜里来的时候,屋子里一盏烛火也没点,今早又匆匆忙忙的,她倒是还没有认真打量过陆重渊的住处,此时细细看着才发现陆重渊岂止是奢侈?比拳头还要大的夜明珠随意置放在多宝阁上,墙上挂着的字画皆是出于大家之手。
即便是随意摆放的花瓶也都是说得出门道的稀罕物。
萧知见惯了好物,虽然觉得陆重渊的生活有些太过铺展奢靡,但也不至于震惊。
这个男人本来行事就颇为张扬。
她记得有一年陆重渊班师回朝,皇伯父在宫中设宴款待他,那会她还没有嫁给陆承策,跟着哥哥一道去赴宴,宴席上那个男人就穿着一身黑色锦衣坐在右首的位置被一众人恭维,肆意张扬又威风凛凛。
那个时候。
谁都敬畏他。
年纪轻轻就当了五军都督,手握十万兵马,谁见到他不得客客气气喊一声“都督大人”?
可如今呢?
纵然他还有着五军都督的头衔,甚至因为受伤的缘故还被加赐了太傅一职,可这些虚名又有什么用?现在的陆重渊拿不起银枪、上不了战马,他只能被困在这个四方天地,做什么都得依靠别人。
这个骄傲的男人哪里能够受得住这样的差别?
萧知轻轻叹了口气。
倒不知道是为英雄落寞,还是感同身受。
曾经的她也是那样的肆意张扬啊,她的父亲是永安王,母亲是同大燕有“百年交好”盟约的邻国长公主,哥哥是世子,宫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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