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子都烧哑了,说话都带着浓重的鼻音,“你怎么回来了?”
虽然不该指责长辈,但颜钟意还是气到口不择言了。
“你父母怎么这样?”
蒋凌西烧得眸光甚至比平时更亮些,却又露出了一点难得的脆弱来,汗湿的头发搭在他额前,滚烫的手伸过来,紧紧地把颜钟意的右手握进了手心里。
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沙哑地回答她:“爷爷其实也没下死手。是我让他失望了。”
“我没见过我爸。我是遗腹子。”他闭了闭眼,大半张脸都埋进了枕头里,也许是借着阴影,也许是借着高烧,才半开心扉地讲了几句,“其实我也不记得我妈妈了。她怀孕的时候我爸牺牲了,过度伤心,身体也没养好,生我不太顺利,等我出生没多久,她就去世了。”
颜钟意一时都呆住了。
可蒋凌西说了两句就不肯说了。
颜钟意说带他去医院,他说伤口都处理过了,药也开过了,也不肯再去医院,很快就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把床头灯拧到最微弱的光,颜钟意伸手摸了摸蒋凌西的脸,没有问他为什么生了病受了伤,明知道她不在家,却还是一个人跑到她家里来。
住的地方,对颜钟意而言,其实不太算作家。
甚至对于从小算得上“居无定所”的她而言,没有哪栋建筑物,能让她觉得是“家”。有爸爸妈妈在,她的家就在她心里,不在住的地方。
可是也许对于蒋凌西来说,现在没有一个肯接纳他的家了。
他本能地就想来她这里。
分卷阅读30(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