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里,一间平房,一个小院。院子里有葡萄架,夏天时,新绿的叶子覆满视线,格外漂亮。葡萄架下原本有个小秋千,是他给斯屹准备的,糯米团子似的小东西坐在上面晃啊晃,笑声清脆。
池峥站在院子里,看着早已枯死的葡萄藤,有一瞬间的心堵,像是通身的血脉都冻住了,运行不畅,几乎无法呼吸。
张齐站在一旁尴尬地搓着手,道:“池哥,对不起啊,我实在不会打理这些长叶子的东西,一不留神,就……”
池峥没说话,从口袋里拿出烟盒,张齐立即掏出打火机,递了上去。
灰白的烟雾升腾起来,模糊了那张英俊的脸。
除了种的活物都死透了,其他倒是没什么变化,屋子里的家具摆设和以前一样,关公像前还有未燃尽的三支香。
这应该是张齐的功劳,自池峥入狱,身边的人走的走,散的散,只有张齐坚持每星期来打扫一次,直到今天。
一切好像从未变过,可是时间已经向前走了六年,斯屹都已经二十三岁了。
池峥里里外外转了一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看到桌子上那几个空了的相框才想起来,照片,他和斯屹的合照,都不见了。
张齐不会碰他的东西,应该是斯屹搬出去时带走的。
小崽子将自己的东西收得干干净净,连点念想都不给他留。
还真是挺有脾气的。
张齐走进来,说以前的兄弟知道池哥出来了,想一块聚一聚,给您接风。
池峥坐在卧室的木板床上,磕了磕烟灰,眯着眼睛道:“不必了,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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