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之一,混合物便全溢出来了,无从落脚。
剩下的三分之二的路程,一路随着车摇车晃,荡来漾去,那个恶心啊,比小时候上的长满蛆的茅坑还恶心。
或许躺了二十多个小时,也可能是三十多个小时,文昊记不得了,也不记得中间一共恶心吐了多少次。他只记得那一路他几乎没吃东西,厕所能不去也不去。父母谁也没来送他,不像同车的许多人还有父母跟随,一路有个照应。
一车的人,他也谁都不认识,充其量只认识一个把他招去的所谓的老师。比文昊大不了几岁,是个女的,她自己也吐得昏天暗地的,文昊哪还好意思找她帮忙。
后来才知道,她也是那学校的学生,就算是同乡兼学姐了。
再就是同车的那二三十个同病相怜的高考落后分子,原来有一男一女跟文昊是同个高中的。
当年他们学校高三一共八个班,一半理科一半文科,三年下来那两人对文昊毫无印象,文昊对他们也是。但一年后,那叫庄一帆的女的便成了文昊的初恋,而那叫宋小火的男的则成了文昊的好友,为数不多的好友。
再说回文昊在咸阳上高职的那两年。
他原本最中意的专业是景观花卉园林,他喜欢森林喜欢绿色,爱跟它们打交道。无奈那是个服装学校,没这专业,随便报了个计算机系。
没上两天,发现还得学英语,文昊高考就是被英语给害的。人家一百多分,他才蒙对了三十几分,坚决换专业,换成了一个不用考英语的平面广告设计专业。
这属于艺术系,得画画,他高中读的理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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