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何羽白正在和麻醉科的主任讨论患者的手术方案,听到冷晋的吼声,他抬头看向对方。冷晋的表情阴沉得可怕,与之前在病房里安慰失恋女孩时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家属的情绪也爆发了出来:“你才是医生,我们又不懂!你都做不了的决定,我们怎么办?”
冷晋的一句“你说的是人话么”还没出口,手腕突然被何羽白攥住。赶在患者家属与冷晋吵起来之前,何羽白把自家主任拖出急诊抢救室。
冷晋的情绪起伏很大,刚刚跟家属争执时的怒气已消散,此时垮下肩膀,垂头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弯腰从自动贩卖机里取出瓶矿泉水,何羽白将其递给冷晋,轻声说:“冷主任,你刚刚……有些失态。”
接过矿泉水瓶,冷晋拧开瓶盖一口气灌下半瓶,叹息道:“我想起我妈了,她也是这种情况。可她的身体条件太差,上了手术台,十有八九下不来,就一直保守治疗。”
何羽白皱皱眉,问:“决定保守治疗的是你母亲自己?”
“她是想做手术,像她那样活着一点生存质量都没……”冷晋摇摇头,“我爸从国外请的专家团队制定手术方案,可讨论来讨论去,成功率最高也只有百分之二十,最后他决定不做手术。他说,我妈要是下不来手术台,他得恨死自己。问题在于,我妈也没坚持多久,要是她当时做了手术,现在可能还活着。”
沉默片刻,何羽白说:“做任何决定都有可能后悔,你不该为此纠结。”
冷晋垂下眼,凝视着手里的水瓶,眉间刻出道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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