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颜粲却没有从那笑容中看出分毫的欢喜。他等了片刻,见对方也不继续说下去了,才平心静气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殿下,依臣之见,我们不必找蒋彪。既然太上皇和淮阳王重新掌控了局面,不如就交给他们。”
段云琅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明明淡无波澜,却无端令颜粲感到了耻辱。
好像殿下因为他这句话,而瞧不起他了。
段云琅将那封信丢在了地上,道:“交给他们,我回去?那我算什么?”
颜粲哑口无言。
当初殿下是主动请缨去陕州监军的,如今半途而废,京城那边会如何看待他,确实不好说。但叛军一路行来,从未经过中原的地盘。若殿下给蒋彪去信,请求中原诸路节度使出境救急……如此自作主张的做法落在朝廷眼中,分明就是大逆不道,直白地给了敌人落井下石的绝佳理由!
“殿下,”颜粲艰难地开口,“您果真想好了?”
“表兄,凡事要多看几面。”比起颜粲的纠结,段云琅的语气却是漫不经心,“我擅权弄兵,自然罪不可恕;但我若不如此做,又哪来的权与兵?我回去,本就不为受他什么封赏;我回去注定是——”
他的话止住了。而后,他噙着一抹笑朝颜粲望来。
那是只有胸有成竹的上位者才能露出的表情。眉毛微微挑起,桃花眼中笑意冰冷,高挺的鼻梁下,双唇淡漠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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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酉时半,陈留王准时出现在议事堂上。邓质向他交代了潼关守备一应事务,及叛军最近的动向;而陈留王拿出了几封亲笔书信,让邓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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