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起来的脸。
段云琅笑笑,揭开了食盒的盖儿,将盒中的越窑青瓷海棠碗一件一件地摆出来,荤菜是一道牛炙,素菜却多,且海棠碗中嵌着银平脱小碟,各捧着几味珍奇的小吃,最后摆出的是一小碗水晶饭,饭中还拌了红枣。
殷染看着也不是特别稀奇,段云琅却是满脸期待的样子:“先尝点心,那个,蒸胡饼,尝尝。”
刘垂文重重地哼了一声,遭了段云琅一个白眼。
蒸胡饼是市井上常见的吃食,却没见过这么小的,殷染再看,原来海棠碗里盛了热水,将那银平脱小碟始终温住,她捧起那小小一张胡饼,还热得烫手。段云琅颇得意地道:“这是我想出的法子,从十六宅赶过来,可不近呢。”
殷染不言语,小心地咬了一口,微咸,极香,好吃得令她一双眼睛都眯成了弯月亮。段云琅一边盯着她的表情,一边伸出手指给她揩去嘴边溢出的油,笑道:“我听闻一个笑话,道是前朝有个相公,天寒时节,五鼓上朝,便在集市上买只胡饼,揣在兜里,到朝上压着帽檐儿吃,还不停跟同列的臣僚说:‘美不可言,美不可言!’”
殷染听着,笑得几乎咳嗽起来,段云琅又忙去拍她的背给她顺气儿,一边道:“你别看我这胡饼做得小,小有小的好处,同是一两油,大饼子摊出来,哪里还有香气?偏是摊成小的才好……”
“原来殿下用了一两油啊。”刘垂文嘴角抽搐。
段云琅歇了歇,手往外一指,“刘垂文,你给我出去。”
刘垂文朝他做了个揖,求之不得地脚底抹油。
方才还滔滔不绝的段云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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