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路牙子上踏脚等着他,路边骤然停下了一辆黑亮的私家车,离得我很近,影影绰绰看见里面坐了一个龇牙咧嘴笑得一言难尽的大光头,我登时猛拔腿就跑,唯恐后面有什么坏人追上来将我抢到车上去,使我重回深山老林里。
那光头师傅降下玻璃窗后,分外委屈地骂,神经病!问个路而已,至于吗?我长得有那么可怕吗,你这是在明目张胆的歧视我是个秃子!秃子怎么你了?!你小学班主任是秃子吧?!
我只是边跑边回头,给自己找了一连串乱七八糟的借口回应,我内急!我没有急支糖浆!我也不是本地人!
……我是个连广告都能看得津津有味的人。
自宋元明给我讲过女大学生被抢的事,只要有车在我面前停下,我从此以后就是个反应,哪管什么三七二十一,拔腿就跑是我预防危险的保险招式。他讲的那些案例,已深入我心造成强大的影响力,使我身上的各路器官一嗅到丁点儿的危险,即有了电路太过通顺般的过敏反应,我由此也成了很多问路车主眼里的神经病。
平常的晚间没有宋元明陪伴出行,我大多是不会出门的,即使是白天我也不太会出去独自闲逛。更何况在城里除了宋元明,我没有真心的朋友,也没有和蔼的亲人,工作稳定下来以后通常就无所事事了,是一种感到迷茫的无所事事。
这个时候,我想起了一个足不出户的女人,这当然不是我自己,而是另一栋楼的303户。我某次提起过她,就随口问了问她家里有没有人来看她,有没有邻里关心她。宋元明道不清楚,有可能是背井离乡出来打工的人。我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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