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号的住户前不久还出过事,出事后邻居说,她平常看起来恍恍惚惚的,反应迟钝,目光冷漠。被人说像精神病,可能是个疯子。
我听他说来,更觉得那恍恍惚惚的女人是我,我这几天正是这副模样。
宋元明接着又娓娓道来地说。那个女人失业后,在家里呆了很久,足不出户的,似乎有社交恐惧症,越来越难以出门,后来有一天她烧炭自杀,自杀到一半自己又爬了出来。
大家都窃窃私语骂她就是闲出来的。例如,她怎么能这样呢?我觉得就要活得积极开心,有什么事不能想开,就是没遇到过困难,明显抗压能力不行。
真是不孝,为什么不能乐观?经历太少了吧!要是家里的人这样窝囊,自己先给打死了去。
一身穷骨头,还有富贵病,最瞧不起自杀的人。
想得太多,就是矫情,就是懒。
这些人批判他人的同时,却从未付出过什么帮助,反而给人增加了另一重痛苦。宋元明想起他的叔公有次哮喘病发了,家里年幼的孩子在旁边用力地喊,呼吸啊!你为什么不呼吸!笨蛋!你这么老了,怎么连呼吸都不会!
她更绝望的时候少不了那些说三道四的人的份,她应该是患了精神上的非常低落痛苦的病,她每个夜晚也许都在烧灼精神进行化疗,化疗也是很痛很痛的。宋元明唉声叹气地说。
我听得似懂非懂,但一样和他认为,那些窃窃私语的人是没有资格对人家评头论足的,他们的形象使我联想到村子里那些不了解事情便道人长短的长舌妇,以及村头那位时常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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