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宋元明说,我接到他的画沉得住气,和一般咋咋呼呼的乡里人有些不一样,没有极度热情的一通瞎夸,也没有受宠若惊,而是一种平常心。他唯恐我生气,又补充说,乡里人只是形容,形容而已,没别的意思。
这真叫我在心里笑了许久。我只是反射弧度过长罢了。再来一回,我指不定也咋咋呼呼的,但他既这样说,我即便高兴也得按耐住心情,一副见过世面的平常心。只是不想教他看低。
即使城里任何一个穿得体面的人来山里做客,那都算是贵客。每逢有城里人来村里,村长也都隆重接待,更不许我们这些野惯了的黄毛丫头和毛头小子打扰人家。
我帮助宋元明写生以及一帮青少年围观他画画的时候,撞见这般情景的村长便像个恶老头子一样来赶人啦,其他人一哄而散,只剩我还没有走。我耐心对村长讲道理,“我是给青山打下手的,帮他取水,帮他洗笔,帮他做事的,还能当模特。我是个有用处的人,和看热闹的人不是一伙的。”
村长虽然一本正经打量了我,却摇头笑道:“你在俺们村是算得上一枝花,可人家宋小公子什么没见过?人家见过的漂亮姑娘多着呢,你能当什么模特。别再这凑热闹打扰他画画了,你姥姥给你相中了好人家,你还是操心操心自己的门面吧。”
我张了张嘴,哑声了。
入定写生的宋元明早已停了笔,他微微蹙眉,侧头与村长不悦地搭话。“多谢村长抬举了,都是人没有区别,阿雁比城里娇滴滴的姑娘好多了,至少我觉得好。她文静乖巧,打扮一下,没差谁,她生得一副秀气的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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