罂罗“哎”了一声,三姨便推开门,回到大厅招待去了。
木门轻轻阖上,罂罗执起绘着清荷的高颈瓷壶,为许公子斟酒:
“许公子屈尊前来,罂罗受之有愧;又不巧让公子等了这几日,还望公子见谅。”
许公子略略推辞,接过了瓷杯:“小生素来痴慕音韵乐律,听闻姑娘是京城里首屈一指的琴师,特地慕名而来,实有冒昧。”
罂罗笑道:“贱妾不过是无名的乐妓罢了,哪能担得起‘琴师’二字。略献拙技,还请许公子不要取笑。”说罢,她招了招手,侍立一旁的小妹便端起一柄古桐琵琶,上前递给了罂罗。
罂罗的纤纤玉指划过四缕银丝,发出清越的声响。她侧耳听着,轻轻转动着琴头的弦轴,不久终于坐定,向许公子低头行礼。
街头,杨柳新抽的枝条;水滨,沙上嬉戏的并禽;市里,喧嚣嘈杂的呕哑;山中,冬日未化的残雪,都随着罂罗的指尖在四股清泉上缓缓流动。许公子微微有些醉意,用指尖轻轻地按着节拍敲击着矮几。小妹换了茶来,许公子也并不搭理。
乐声渐止,罂罗将琵琶复递给小妹,起身向许公子行礼。许公子起身,连连扺掌:
“姑娘真是不负盛名,许某也不枉等了这几日了。”
罂罗抿唇笑着,为许公子奉茶。许公子显然醉了,颇不顾礼节起来:
“姑娘今年芳龄?”
罂罗羞涩一笑,道:“贱妾及笄方期年。”
许公子对着罂罗举了举杯,笑道:“姑娘正是红簪绿鬓的青春年华,如此貌美而多才,不知哪个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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