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砚是个公认的怪人,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人清楚他想要什么。
他不缺钱,一线津贴对他而言可有可无。九几年的时候,谭砚的全部积蓄被一个下海的同事借走,结果同事做生意赔了钱,便将老家的平房给了谭砚抵债。后来同事的老家成了旅游开发区,抵债的房子拆迁,赔给谭砚两个门脸房,现在每年的房租费十分可观。
他长得好看,又小有资产,却到现在都打着光棍,连个恋爱都没谈过。他颇有积蓄,但吃的是单位食堂,穿的是普通运动服,住的是早年单位分的筒子楼,代步的是一辆市面上都快找不到的二八自行车。
他有口饭就能吃饱,有张木板就能睡着,不抽烟不喝酒不大鱼大肉不声色犬马,连电视剧都很少看。他仿佛没有任何喜好和兴趣,活得低调而克制。
自十八岁参加工作开始,他每个晚上都会骑着自己的自行车在平县巡逻一圈,整整四十年,一天都没有脱岗过,好似不知疲惫,不知病痛。
他很少同单位同事聚在一起聊天,就算是有推不开的场合,也一直沉默着,像个闷葫芦半天撬不出一句话。也就那么一次,谭砚被人压着灌了点酒,他似乎酒量不佳,一口酒下去就有点迷糊,这时有人问他活了大半辈子,难道就一点愿望都没有?谭砚红着脸,闷了半天后才憋出一句:“想退休吧,退休后去外地散散心。”
于是就有人起哄劝他提前退休,按规定工作满三十年就可以申请退休,既然干得这么累,又不缺钱,干嘛不早点退了休息。
那时谭砚只是摇摇头,眼睛盯着墙壁,视线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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