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哟,……报警治他,跟他过什么过!”她一屁股坐上身边的椅子,用力倾斜了,推走椅脚,划擦着地“刺啦”响。猫眼翻到皮破肉烂地,鲁西西看了要吐,外后退了退。大家唏嘘,又都说:烧给他吃洗给他穿,侍候爷似的,咋招惹他了?下手这毒样!不念及一点情,谁送来的?没人照顾?等等吵吵。
帘布那边的重重翻个身,好个不舒坦,长舒了口气。表妹赶紧小声提醒,“医院医院,都安歇下了。小点声,吵着病人休息,小点声。”老女子答不上话,眼泪一直顺着眼角淌。
大家七嘴八舌说了一气,热胀亦渐渐消褪,忽然再无什么话。床沿边立着,也没处坐,有一搭无一搭的安慰。
表妹去了卫生间,出来一人踅摸到阳台上走了走。“医院味道真不好闻。”鲁西西跟过来说。两人便站阳台上看夜景。从阳台的窗户看过对面,一家夜市还开着,挂招牌的铁丝可能烂了,一头斜掉下来。门口张着帆布,大蒸笼热着包子……满地的油腻。出来一个男人,偏过身用力的擤鼻涕,完了拿手背擦擦,裤腿围裙上下揩。鲁西西促狭一笑,使坏了说:“你猜,他待会儿洗手吗?”表妹哦了一声,有点发恶心,拱撞着鲁西西,暗地里在她屁股上拧一把,两人一路偷笑着进来。趁时鬼子拉开包,抽出两张钞票,塞到老女子枕头下,张罗了说:“我们走吧。”猫眼说:“走吧,病人要休养,在这儿多有搅扰。再不走,其他病人也烦了。”大家纷纷拿钱,补几句慰藉的话,扶着老女子上完厕所,就走了。
走道里寂然无人,已夜深人静,四人走来,鞋跟声回荡。“几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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