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倒是触动了柏子仁,她能坚持到现在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有身边人的支持。
比她不幸的人都没有放弃,她凭什么抱怨?
隔天傍晚,当程静泊对柏子仁提出跑步的想法,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他们在医院附近的林荫小道上跑了二十多分钟,再原路返回,路上还买了山楂和葡萄,一边走一边吃,微风拂面,柏子仁看着四周熟悉的街道,复古的建筑楼群,可亲的路人,心情豁然开朗,她剥了一颗葡萄,递到程静泊的嘴边,等他吃了,还问他甜不甜。
“累吗?”他问。
她能辨认他说的小短句,诚实地点了点头,他弯下腰,让她上来,他背她回去。
谁知她一跳上他的背后,他就跑了一段路,她吓了一跳,立刻拍他的肩膀喝止,他没有理会,也没有减速,她愣怔,渐渐从哑然到莞尔,最终笑得很开心,耳边的风鼓鼓的,很快有一丝钻入耳朵,发出轻微的声音。
长日尽头,是他们相叠的身影。
十月原本有假期,加上程静泊前后请假的一周,很快用完了,他回柳河校区教书,但每隔两天就会开车来医院看柏子仁,无论他在不在,柏子仁都积极治疗,坚持慢跑,虽然效果和预期的相差很多,但她不再心烦意乱了,就像和她一起做治疗的几个病友说的那样,急有什么用,既来之则安之。
她听程静泊的话,每天都写日记,拿白板和别人聊天,有一回,在治疗室遇到一个在妈妈陪伴下过来吸氧的小男孩,他一直闷闷不乐,她主动找他聊天,他开始的时候爱理不理,后来大概是排队太无聊了,也拿起笔写字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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