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心中即便有再多的困惑和茫然,他都不能宣之于口,他是浙东宣慰使,他是继董抟霄之后整个浙系军队的擎天一柱,如果连他都对朝廷失去了信心,全体浙东将士就更不知所措,浙东万里膏腴之地,转眼就要沦入“淮贼”之手。
正当他强打精神苦苦支撑的时候,耳畔却忽然又传來六品都事叶琛低沉的声音,“大人,最近有人谣传,朝廷准备将此战视作朱贼与泉州蒲家的私人恩怨”
石抹宜孙听得心里一哆嗦,立刻咆哮着打断,“沒有的事情,你从谁嘴里听说的这种荒唐之言,,满朝文武又不都是傻子,怎么可能任由朱屠户毫无牵挂地吞下整个浙江,。”
“属下也认为朝中诸位柱石不会糊涂如此。”叶琛迅速向两侧看了看,叹息着摇头,“但是人言可畏啊,特别是在此风雨飘摇时节,我的大人,自朱屠户率领群贼渡江之日起,到现在已经整整一个月了,一个月时间,朝廷的决策即便再谨慎,也该做出一些反应了。”
“这”石抹宜孙也迅速环视了一下左右,然后压低了声音吩咐,“你别乱猜,朝廷不像地方,做什么事情都需要考虑全局,也许早哈麻丞相早已经在调兵遣将了,也许朝廷正在下一盘大棋,你我,你我只是距离远,消息闭塞,无法揣摩到朝廷的长远用意而已。”
话虽然这么说,事实上,他心里却愈发地感觉迷茫,脱脱丞相虽然性子跋扈了些,却是个杀伐果断的治乱之臣,而哈麻,却是个温吞性子,自上任以來,除了在充盈国库方面做出了一些成绩之外,其他各方面都稀里糊涂,一味由着底下各部和地方各行省随便折腾,仿佛他自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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