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福通被风雨所阻,未能按时返回汴梁。黄河上的秋汛虽然來势汹汹,却奈何不了南岸的数百里长堤。从汴梁往下一直到徐州,当年的豁口已经全都被堵住。据说朱重九还不惜血本地在豁口处用了大量的水泥。以确保黄河发洪,再也淹不到当年原本属于赵君用的归德府。如今那里经过了一年的开垦,淤积了河泥荒野里,已经重新出现了大块大块的麦田。再过上两年,麦田就可以连成片,淮安军就能收获成千上万石粮食…
一旦补上了粮食这个短板,淮安军就彻底一飞冲霄。这种趋势,谁也无法阻挡。除非,除非老天爷再度发威,用洪水将那些农田第二次冲成泽国…
“喀嚓…”“喀嚓…”外边的闪电一道接着一道,劈得房梁簌簌土落。当值的相府侍卫们虽然都披着蓑衣,却依旧被雨水浇了个通透,一个个冷得嘴唇发青,身子如筛糠般抖个不停。
这样狂暴的天气,连猛兽都宁愿躲在山洞里不出來捕食,却阻挡不了人类彼此间亮出獠牙。
杜遵道很快就看到了门口侍卫们的狼狈状,三步并作两步冲出來,指着当值的百夫长大声喝到,“才三两滴小雨,就把你淋成了如此模样。老夫将來如何仰仗尔等冲锋陷阵?來人,给我把他拖出去,斩首示众…”
“饶命,丞相饶命!”倒霉的百夫长沒想到自己站在院子里执勤也能祸从天降,赶紧趴在泥水中,重重磕头。
但杜遵道却越看越生气,用力一拍门框,“人呢,都死哪去了。老夫的命令,莫非在相府里都沒人听了么?”
“是…”两侧厢房里,数名家丁冲出來,架起倒霉的百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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