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内,此刻也坐满了六大局的官吏。听到院子里的哭喊声,一个个按奈不住心中好奇,纷纷将头从窗口探出來观望。随即,便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个目瞪口呆。
只见第五军都指挥使吴良谋的结拜兄弟,淮扬盐政大使韩建弘,光着膀子,反捆着双臂跪在地上。两支胳膊中间,则倒插一根小儿手臂粗细的荆条。上面的毛刺丝毫沒有剔掉,硬生生扎进肉中,血迹宛然。
“这小子究竟干了什么坏事,居然对自己下如此狠手?”众官吏们互相看了看,小声议论。印象中,盐政大使韩建弘,一直是个低调踏实的好官。上任两年多來,很少和同僚发生争执,两淮的盐政也被其梳理得井井有条。
正百思不解的时候,又听那韩老六抽泣着说道,“主公,微臣知道您很生气。但自古以來,只有当娘的教训儿子,沒有当儿子的教训娘亲的道理。所以,千错万错,微臣都愿意一力承当。请主公将微臣明正刑典,以儆效尤。微臣死而无怨…”
第五十一章 负荆 中
说着话,又继续俯身于地,大放悲声。
众官吏们听了,脸上便不约而同地涌起几分戚然。华夏自古讲究孝悌之义,父母对儿女來说就等于天。虽然也有说法叫“夫丧从子”,但大伙只见过老娘抱怨儿子,却谁也沒见过当儿子的扯开嗓门教训自己的老娘。
而从韩建弘自己的哭诉中來推断,他自己未必犯下了什么大错。而是其老娘见识短,打着儿子的旗号在外边惹下了麻烦。如果此言属实的话,这厮也的确是满肚子冤枉却无处可申…
“你给我起來,别装孙子…朱某人帐下,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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