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他揭露,揭露朱屠户背叛红巾的恶行…”双手扶着长矛,他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喘气,“他是弥勒教的堂主,造出了那么多大炮,却不肯,却不肯献给彭和尚。他,他从一开始,恐怕就,就不虔诚…”
四下里,却沒听到任何回应。除了一串串闷雷从天空中滚过,无力地宣泄着自己的愤怒。
“老范,老范,你死哪去了?”张明鉴心里猛然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扯着嗓子大声喊叫。
“那,那边。。。。。。”范书童的声音在他脚下响了起來,听起來就像哭丧。
“那边?”张明鉴非常不解,皱着眉头追问。
“对面,对面,好多,好多人…”范书童继续哭嚎,两条腿像是断了般,无力的跪在了泥水里。
张明鉴拿长矛支撑起身体,举头向远处观望。只见白茫茫的雨幕后,缓缓压过來一道人墙。圆形带沿铁盔,关键部位缀着钢片的皮甲,清一色的丈八长矛。这是标准的两淮“义兵”打扮,只可惜不是他的青军。带队的文官用力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阴恻恻的抱怨道,“张明鉴,你怎么才來?本知州可是一直冒着雨在等你…”
第二百三十四章 审判 上
暴雨下了半天一夜,直到第二天早晨,才终于姗姗离去。万道阳光从乌云背后透出來,瞬间就将整个世界染成了金黄色,与地面上升起的雾气交织在一处,朦朦胧胧,如梦如幻。
数以千计的尸骸,静静地躺在金黄色的雾气下。同样的肤色,同样的高矮,同样在脸上写满了留恋与不甘。连夜的暴雨,已经将他们脸上和手上的血迹冲洗得一干二净,连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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