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些俘虏们,除了模样看上去比较狼狈之外,大多数人脸上却没多少恐惧。谁都知道,这回南征主事的人是朱屠户。朱屠户抓到当兵的向来是愿意留就留,不愿意留就发路费释放。像坑杀、虐俘这种事情绝不会去做。运气好的话,大伙说不定还能混上几顿饱饭和一些路费,比先前当兵时还要划算。
即便是俘虏中的蒙古兵,被抓到后也没显得如何沮丧。朱屠户不好杀,无论汉人还是蒙古人,当兵的还是当官的,被他抓到,只要没有激起过民愤的话,最多是罚一笔赎身银子了事。而扬州一带相对富庶,很少发生动荡,那些蒙古兵平素连城都懒得出,自然也来不及做什么激起民愤的事情。
唯一看上去比较惶恐的,就是被俘的探马赤军。作为一个先后被女真和蒙古征服的游牧民族,契丹人早已没有了自己的家园。当兵打仗,几乎是他们这些人唯一的出路。即便被朱八十一不收取任何赎金就地释放掉,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还能做些什么?而继续吃朝廷的粮饷,跟淮安军做对的话,那一喷就是上百颗弹丸的火炮,又像噩梦一样刻在了他们的记忆中。因此,他们一个个就像行尸走肉般,两眼空洞,失魂落魄。
“别着急,老天饿不死瞎家雀儿!”负责看押俘虏的很多淮安军辅兵,就是从以前的俘虏转变过来的。见到探马赤军们如此模样,立刻猜出了他们的大致想法。为俘虏营的整体安宁起见,主动凑上前,低声安慰,“你看老哥我,当初就是在黄河边上被淮安军抓到的。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别着急,咱们朱总管是个菩萨心肠,绝对不会不给人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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