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却让他知道这个时候什么是最佳选择。
“顶上去,护住吴参军的后背!”刀盾兵百夫长易锤子大声叫嚷着,举起铁面枣木盾,推在前排袍泽的脊背上,助对方一臂之力。
层层叠叠的盾墙迅速成形,笨重,却坚实无比。羽箭、长矛和钢刀,都对这面由盾牌组成的铁墙无可奈何。而吴良谋等人只要并肩向前推,就能令挡路的蒙元士兵节节败退。冷不防再从盾牌后刺出一刀,则收获一具尸体。
单个人能起到的作用瞬间被压缩到最低,而配合与纪律,却一跃成了决定胜负的关键。几名被推着接连后退的蒙元士兵,不小心踩在自家袍泽的尸体上,踉跄着倒地。正在缓缓向前移动的盾墙,则毫无停顿地从他们的身体上推了过去,然后继续缓缓向前,看不出受到了任何影响。
死亡,突然也变成了极为简单的事情。简单得连个临终前的悲鸣都无法被人听见。那缓缓前推的盾墙,冰冷得不带任何生气。不断从盾墙后透出来的刀光,则变成了猛兽的牙齿。每一次闪亮,都是血肉横飞。
人血顺着盾墙表面淅沥淅沥下淌,被上午的阳光一晒,很快就腾起一层层粉红色的雾气。盈盈绕绕,忽浓忽淡,仿佛一团团忧伤的灵魂,挣扎着不愿意从人世间离开。
在这妖异的雾气深处,则不断有标枪投射出来。遇到大股的元兵,则将他们砸个七零八落。遇到小股的冥顽不灵者,则先将其中最勇敢的那个射翻于地。然后将剩余的人交给盾墙,倒推着他们踉跄着后退,或者转身逃走,或者倒下被铁靴子踩成肉酱!
只是半柱香的功夫,六百八十步的长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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