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最不喜欢听别人问自己到底识不识字。但面对逯鲁曾这个成名二十余年的老进士,却一点脾气都发作不起来。拱了下手,认真认真地回应道:“让夫子见笑了!徐某幼时家贫,无钱读书。最近这半年才请人开了蒙。所以您老写的字,徐某只能认出其中三两个!”
“家贫没钱读书?”逯鲁曾愣了愣,仿佛第一次听到居然有人穷到如此地步一般,“倒是可惜了。不过既然你已经做了武夫了,怎么又想起请人开蒙来?”
“回老先生的话!”徐达又施了个礼,把自己的想法坦诚相告,“徐某之所以造反,是因为饿得活不下去了。但老天爷不可能一直眼睁睁地看着人都饿死,这天下早晚得有重新安宁之日。到那时,却不能用刀子来治国,也不能用刀子来教导自家的儿孙!”
“这。。。。。。。?”这回,轮到逯鲁曾钦佩了。瞪圆了眼睛,对着徐达看了又看。最后叹了口气,低声道,“可惜,老夫遇见你遇到得晚了。否则,倒是也可以将你收入门下。唉,现在,说这些反倒是显得禄某势利,想借你之手活命了!罢了,罢了,红巾军中有你这等人物,老夫今天早晨输得也不算冤枉!”
随即,又摇了几下头,伸出脚,将地面上的狂草擦了个干干净净。
胡大海和耿再成见此,便知道禄老夫子是真的拿定了主意,宁愿去给大元朝廷做一个忠鬼,也不会投靠徐州红巾。因此,劝告的话,便不想再多啰嗦。徐达敬重老夫子的名声和学问,也不想勉强此人。于是四下看了看,又叫过几个熟悉的面孔,命令他们专门负责伺候禄老夫子,别让老人家受到半点儿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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