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悯地问:“你爸……又打你了?”
这孩子内向又倔强,睁着黑亮的眼睛沉默地回看他。可不争的事实都写在他脸上和露出校服袖子的胳膊上呢……青一块紫一块的,又是抓痕又是淤血。
老邓当班主任好多年,什么样的家长没见过啊,独独对时今一的爸爸最为发愁。时今一他爸是瓦匠工人,他妈是个妓/女。他爸嫖/娼时认识的他妈,交易了几次后来了真感情,不多久后他妈怀了他,俩人于是也没领证就做了姘/头。生下时今一后,拉皮条的老/鸨找上门,把他妈带走了,这之后他妈就再也没回来过。听讲他爸清醒的时候也挺好,一直尽职尽责地把儿子拉扯大,给他交学费,给他吃给他喝;但每当酗了酒,整个人都会大变样,像个六亲不认的魔鬼,非得把儿子揍一顿才能安生。似乎就是,他爸得把这么多年对他妈的怨气,都撒在他身上。
时今一呢,好像对此一直都忍气吞声。有那么两回老邓把他爸叫到学校来,想沟通沟通,可倒好,这父子俩一大一小,都跟木头人似的站他跟前一句话也不肯说。老邓这头说得口干舌燥,也不晓得两个人到底听进去多少。
久而久之,老邓也倦了,虽然,他还是时常会心疼这个个头快冲一米七五的大小伙。今时不同往日了,班上的学生个个都营养充足、发育良好,唯就这孩子,个子不矮,却瘦瘦巴巴的。他把手掌搭在搪瓷盖儿上,深深叹了口气。
老邓盯着不远处摇晃的树枝发呆,正思索要说些什么。时今一竟先开了口:“邓老师,我没事,谢谢您关心。”
年近半百的老邓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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