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我明日再来。”
鬼夫人在桌前沉吟了很久。
十九年前,鬼夫人生在京城边郊。正是祸乱的年代,母亲一个异族妇女,独自在京郊,没钱没地,生产时留又下了病根,没几年就病逝了。鬼夫人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记忆里,母亲是个不善言谈的女子。她极美,却终日郁郁。鬼夫人同母亲相处时间不久,却从她那儿学来了不少南疆的巫毒之术。
母亲去世后,鬼夫人流离在外,遇上了阿甄哥。他比自己不过年长几岁,是个混混,可却十分机敏,对自己更是像亲妹子一样照顾。鬼夫人知道,这乱世里,能活下来的才是胜者。
一五年秋末,阿甄哥带自己来到盐城,混起了码头,只小半年的功夫,已经小有名气。
鬼夫人回忆着。那时候的确能看到阿甄哥他们偷偷运出来一个个麻包,然后送到不知什么地方去。
难道真的如王副官所说,阿甄哥在倒卖烟土,白船长只是在匡扶正义?
想到白船长,鬼夫人又心乱如麻起来。
之前摔倒时,她清楚的看见了白船长眼角的泪痣,与记忆中某个节点奇异的重合了。
阿甄哥一伙人被杀后,鬼夫人被带上了船,受尽折磨,三天两头被鞭打逼问一些她根本听不懂的事情。
那日她被鞭打后又染了风寒,高烧不退,整个人脱了水几乎昏死过去。
恍惚中有人抱起了自己,下了船在城里挨家挨户找大夫。
鬼夫人头脑昏沉记不清事,可她记得那怀抱的温度,也记得自己抬眼看那人时,正对上的那颗泪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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