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握着吴勇的手说出那一句“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时,他脑子里突然出现的另一个画面。
那也是个夏天。
他站在超市的女性用品货架前,看着一堆长短不同的卫生棉,满脸赤红,电话那头是秦烟。
“季城,我下面出血了。”她的声音懒懒的。
“我知道!姑奶奶你能小声点吗?这一个小时你已经说了六次了!”
“我刚去了校医院,医生让我回家找我妈,我这不是只能来找你吗?”
季城一噎,“你你你还去了校医院?!”
“血流不止啊,还不去医院?你这人有没有点常识?”
季城想大吼,没有常识的人到底是谁!
“你原地等着!不要找医生,不要问别人,我马上到!算我求您,求您行吗?”
那天下午,他花了一个小时给这位刚上初中的姑奶奶全方位科普了一下什么是月经。
现在想起来,季城还是发笑。
他看着秦烟成长,参与了她十几个四季春秋,所以他更加清楚秦烟就是非黑即白的人,一旦察觉到了异样,便会不留余地地离开。
所以他赌不起,也不敢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