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最棒了!”
说完就侧了身子去端药,还要提醒自己不去想更不去看桑振元盖在被子底下的双腿,也假装自己并未察觉到他其实全凭手肘发力,才让自己勉强坐起来。
也就是说,爹爹下半身还是没有知觉……
可又如何能不去想!
只就这么一晃神的工夫,差点端错了碗,手指从冒着热气的茶盅上掠过,灵璧回过神来,顺手拿手背试了试药碗的温度:“正好入口,爹爹慢喝。”笑眯眯地把这一茬掩了过去,又亲手捧着送到桑振元的嘴边。
这回桑振元没再拒绝,笑着就了女儿的手,又就着女儿的笑容,将苦药汁子一饮而尽。
灵璧放下空碗,又赶紧端了茶盅与他漱口,掏出帕子给他擦了擦嘴角,随后手腕一顿,攥着帕子的手慢慢上移,又顺手替他掩了掩额头。
不过一顿药的光景,桑振元的额头鼻尖已经沁出毛毛汗了。
爹爹素来坚忍,灵璧有些吃不准他是痛的累的虚的还是苦的,先扶着他躺下来,又给他掖好被子,正想把进门前就准备好的有的没的说辞同他说一说,他已经阖上眼睛了。
灵璧心里没底,俯下身子,仔细着他又轻又浅的呼吸,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俗话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郎中抓的消肿止痛的方子,配的舒筋活血的膏药,又不是老君的仙丹,哪有这样灵验,药到就能病除的。
更何况……灵璧不觉地捂了捂胸口,长吁了一口气,却没能将堵在心底的浊气吐出来,好一会儿,有些僵硬地抚上了身上的素色衣裳。
第十九章 君问归期未有期(十九)(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