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地阖了阖眼,心下有数儿,又缓缓跟上两步,情理之中意料之外,长江大河般的山风在天地间奔流,充塞着穹庐,嘴歪眼斜,灵璧圆团团的喜庆小脸儿瞬间跑偏,就连鼻孔都不一般高低,难怪一口气上不来。
脚下亦是不觉地趔趄,小小的身子东倒西歪的,仿佛运粮河边仪仗般沿岸而伏的芦苇。
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在作劲儿,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才算勉强扎住了脚跟,摇摇摆摆地稳住了身形,又忙不迭地安抚手里猎猎作响的粗裙:“乖啊,安静!”
不觉地僵持着,也不知道过去了许久,随着“喔啰啰……”的唤风号子渐次低沉下去,就跟换了个风似的,骤然敛住火爆脾气,温顺地叫人心有余悸。
又是讨好似的轻拍灵璧的后背,又是揪着耳朵训斥玩兴正浓的刘海,还颠颠儿地去牵她手里差点没能攥住的裙摆。
灵璧如释重负,顾不上先叫面团而似的被它生生揉变了形的小脸儿各归各位,就这么一撒手,跟渔翁撒网似的,将攥出一手热汗的裙摆撒了出去。
还真就这么蓬了起来。
“衣袂翩翩,宛然若跹,就跟仙女儿一样……”
达成所愿,不免欣喜若狂。
没出息地醉在脉脉西风中的小仙女儿仿若浑身毛孔都被打开了,无一处不畅快。
歪着小脑袋蹭了蹭密密围住她的山风,眼睛眯着笑。
天地顿开,挨挨挤挤蹭着灵璧的山风复又嘚瑟了起来,“嗖嗖嗖”地蹿上蹿下,灵璧都能听见它恣意的笑声。
从心头淌过,从无痕,到有迹。
第一章 君问归期未有期(一)(3/5)